章慧敏
  清晨6點,我們準時走出在西藏定日的巴里島賓館大門,而3輛越野吉普車也在等候大家了,這是前一天領隊為了讓一行人安全攀越珠峰大本營預訂的。
  清晨的空氣雖然寒意十足,但我們分明嗅到了來自天籟的乾凈和純潔設計裝潢。我抬頭仰望天空,星空中點點繁星格外清冽,恍若一盞盞明燈。
  按事先的約定,每4人坐一輛吉普,分別有一名領隊、一名保管和2名“老弱病殘”。領隊的責任是負責一車人的安全,而保管則看管好氧氣瓶和種類藥品,每輛車上還備當鋪了些食品及瓶裝水,以防有人嘔吐後可以墊墊飢。我們這輛車裡,我和另一人都因高原反應輸過液、吸過氧,屬於“病號”,所以是重點看護對象。我很享受這種待遇,這讓我感受到集體的溫暖,更有一種心靈的踏實。
  我們出發前,領隊還給每人發了2粒“高原康”,看著我們吞下,隨即,“全副武裝建築設計”的隊伍便啟程了。這時,我的腦海中沒來由地冒出“風瀟瀟兮易水寒”……此情此景還真有點那個味。
  吉普車在搓板似的路上跳躍著,海拔越來越高,已接近5000米了。這時,坐在副駕駛身邊的領隊不時地回過頭探視我們的狀況。或許因為吃過高辦公室出租原康的原因,我除了心跳有點加快,並沒感覺不舒服,相反還特別興奮。一路上大家說說話兒,3個多小時的路程並不覺得勞累。我想,要去瞻仰聖山了,神靈在保佑大家呢。
  車子顛簸在石子路上,接近大本營時我看到了透明的溪水,無疑,這是珠穆朗瑪峰上的雪水融化後形成的溪流,如果不是因為太過寒冷,我真想掬一把聖水喝。
  我還看見沿途還有連綿的帳篷旅館,它們是供隔天趕來的游人住宿用的。我聽來過這裡的人說那些蓋上身的被子和毛毯由於使用過於頻繁,變得硬梆梆。不過我相信不遠千里到西藏的游客大都不是為享受舒適而來,大家更多的是來洗滌心靈、仰望天空的。儘管西藏的條件不如大都市那麼優越和愜意,卻極少聽到有人抱怨。
  到了,終於到了!當汽車在珠峰山腳下停穩,我們12人迫不及待地從3輛吉普車裡跨出腳步,似乎誰都不覺得心慌氣急,人人都急切地迎向聖山,急得領隊再三關照,在此逗留不能超過一小時。5240米的海拔,如果我們若流連忘返的話有可能因缺氧而昏倒的……
  我聽不少到過珠峰的朋友說,他們歷盡千辛萬苦到達大本營,看到的卻是被雲遮蔽的珠穆朗瑪峰,遺憾之極。其實,當地人有他們的經驗之談,只要不是下雨天,看珠峰的最佳時間在上午的9-10點之間。這也就是我們為什麼要起早趕在這個時間段來到大本營。
  此刻,我感覺雲霧繚繞的珠峰離我竟然那麼近、那麼美,似乎伸手就能觸碰到它的身體。我發現,只有此時此刻我們才會有走近天邊的激動,才會有融入大自然的感受,才會有如此虔誠的敬畏之心……
  我不停地拍照,期盼著把一生中難得親眼目睹的聖景拍攝下來,可是,又哪裡全都進得了相框啊。忽然,看到同伴在半山坡上招手,爬上去一看,原來,有位藏族漢子守在山頭,四邊有彩色經幡以及具有藏族特色的紀念物。
  我好一陣激動,因為一路上時常見到五顏六色的經幡迎風飄展,他們在雪山的映襯中格外鮮艷奪目。現在只要花些錢就能從漢子手裡接過一長串彩色經幡,還能把保佑全家平安健康的祈福寫上,這個紀念太讓人嚮往了。
  離天最近的珠穆朗瑪峰留下了我對親友的祝福,那一刻我不由自主地跪在了雪地上,面向聖山張開雙臂!
  (原標題:走近天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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